这一周的最后一天,下班时间到了。
外面几句嘈杂喧闹的说笑顺着门缝钻进来,讨论着周末约火锅聚餐,嘈杂声填满了整栋实验楼。
可裴忱却一反常态,罕见的没有准点下班。
沈霁从电脑屏幕上看了眼时间,往常这个点裴忱应该已经走了,但今天……
目光落向裴忱的背影,那人又戴上了之前那个细框眼镜,正垂头盯着摊开在桌面的外文文献,指尖捏着钢笔细细标注批注,一副沉心钻研忘却一切的模样。
其实沈霁一直搞不清楚裴忱怎么想的,就几张纸和视频,这种东西难道在家里看不了?
还非要来这里碍他的眼。
看着他这幅装模作样的姿态,沈霁心底暗自腹诽。
十分钟又过了,裴忱依旧没有要走的苗头。
整间实验室只剩他们两个人,寂静得只剩仪器待机的低嗡声。
沈霁随口一样问了句:“你今天怎么还不走?”
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,话只可能是说给裴忱。
本来以为裴忱只是太沉浸其中,没有意识到下班时间,经此提醒应该立刻离开,然而却并没有。
裴忱缓缓侧过头,视线越过桌面,直直落在沈霁手边仅剩最后一本的交接文件夹上,薄唇轻启,嗓音低沉平淡,听不出情绪:“今天是最后一天?”
沈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动作微顿:“什么?”
他侧过头,不明所以的看着裴忱。
裴忱也在看他。
好久没有过的对视。
裴忱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黑沉淡漠,这次却又隐隐夹杂着一些令人看不透的情绪。
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,落到沈霁眼里,却也压在沈霁心头。
一瞬间的混乱和颤动。
沈霁视线不着痕迹的落到电脑屏幕上,将他从眼睛里强行剥去。
裴忱却没移开,仍旧直直看着他,陈述一样说:“这周结束了。”
沈霁莫名觉得他的视线有些烫,被盯得浑身不自在,语气也跟着不太好:“不然呢?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