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2 / 2)

朝饮木兰 于山 2854 字 13小时前

逃出门,孔戈后脚就跟上来了,贴在宋怀兰身后,哼哼唧唧要送他回家。

宋怀兰一个劲推脱,脸色苍白,脸上浮动的表情仿佛白瓷的面具,稍加触碰便破裂。他连连摆手推辞,称“你住的又不偏打车很方便我顺路还能拐回单位加个班”云云,颇有与孔戈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。

孔戈大笑着,扣住宋怀兰的手腕,顺手拨弄两下腕骨上松垮的珠串,连拉带扯把人塞进车里。

宋怀兰平日爱用香水,整个人被浸透了似的,昨晚整夜未归,今早仍有微弱的香气盘桓在他颈侧。只不过比前一天更沉寂,醒目的柑橘味被洗脱,只留下沉稳柔和的泥土味芳香余韵。

孔戈一边系安全带,一边凑到男人颈间,夸张地嗅嗅,笑嘻嘻说:“你香香的。”

没力气和他闹,宋怀兰微微皱眉,后撤避开,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。

没放广播,孔戈哼着不成调的歌,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。

“你回避什么?这么体贴的after care,你干嘛不乐意接受?”

车子驶出地库,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,孔戈从手套箱抓出墨镜,递过去向宋怀兰示意。后者无声摇摇头。

不乐意接受么?不如说是,再无论如何亲密的举动和暧昧,我你之间始终隔着一层“叔叔”的称谓。

面色端得波澜不惊,宋怀兰内心骇浪翻滚。明知不可为,为何仍为守住防线呢?

冲动叛逃之浪不断席卷拍打名为理智的礁石。

「我们这样是错误的,我们不应当这样。」

知道就此话题和男孩无法纠缠清楚,更无意和他争执出个泾渭分明的结论,宋怀兰挫败地阖眼,靠在车窗闭目养神。

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?

自己分明已年至而立,不是莽撞胡闹的年纪。

一贯品行优良,读书时勤勉刻苦,毕业后听从家中安排,恭顺考入体制内,在单位还算顺风顺水。蒙父辈荫,混了个不大不小的官,边缘化的闲职,不出意外会在这个岗位干到退休,不升不降。未来继续无波无澜无激情地推进人生,本分地结识家世清白相性合拍的同类女性,结婚,生子,养老,去世。

截止今日的人生,步步按部就班,从未行差踏错,是会被追求安慰之人羡慕的人生轨迹。外人道宋怀兰人如其名,素来待人克制得体,温和有礼如清茶。

要是让宋怀兰本人评价么……日子过得逍遥淡然不假,较少数如酒至半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