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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道上的夜色压得很低，旅馆的灯牌迟钝地闪烁了一下。

STATICS 的音乐还残留在耳朵里，像是一种脱不掉的味觉残留，晃晃悠悠地混在脑子里，让人分不清是喝醉了，还是只是被声音泡软了意识。

布雷诺推开旅馆的玻璃门，柜台后面的老男人看起来像是旅店的老板，他抬眼看了他们一眼，眼神浑浊。

伊利亚站在他旁边，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，目光懒散地扫了一圈大厅。大理石地板擦得过亮，墙上的挂钟走得比现实快一点，整个地方干净得像是一间随时可以封存的展览室。

“噢，完了。”布雷诺低声开口。

伊利亚偏头：“嗯？”

布雷诺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前台那块泛黄的欢迎光临铭牌，语气认真：“看着太干净的地方通常不怎么干净。”

“你的职业病？”伊利亚嗤笑了一声，低头扫了一眼柜台后面的钥匙墙，挂着的房间号寥寥无几。

“这可不好，”他漫不经心地说，“房间太少，要是出点什么事，我们大概连个前人经验都没得参考。”

旅店老板听见他们的对话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是慢吞吞地问：“住几晚？”

布雷诺随口回：“一晚。”

伊利亚补了一句：“暂定。”

柜台男人终于抬眼看了他们一下，目光里带着一点对醉鬼的麻木，像是已经习惯了各种喝多了的胡言乱语。他没兴趣搭话，随手把钥匙推过来。

布雷诺捏起钥匙，瞥了一眼，随口问：“我们是今晚唯一的客人？”

柜台男人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，语气随意：“不是，但你们大概率是唯一会付钱的。”

布雷诺笑了一下，把钥匙揣进口袋，拍了拍伊利亚的肩膀：“走吧，这家店最值钱的东西。”

伊利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