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白大褂挂在椅背上,领口皱了一点,像是整天被拉扯着。
他不喜欢扣最上面的纽扣,布雷诺早就注意到了。他站在窗前,衣领微敞,袖口随手折起,肩线在灯光下投下干净利落的阴影,姿态带着点游刃有余的懒散。布雷诺偶尔会觉得,他不像医生,倒更像个站在剧场深处,安静观赏最后一幕的观众。
但这个人说出来的话,不像是在静候落幕。
“人不是能被修复的,雷诺。” 诺克斯的声音透过玻璃,从过去的某个时间点投射过来,“如果他们破碎了,那就让他们碎到底。”
“所以你的医疗方案就是,安眠药配鸡尾酒,再附赠一扇开着的窗?” 布雷诺嗤笑了一声。
诺克斯转着打火机,没否认。
“死亡是最干净的终点。” 他偏过头看着布雷诺,目光透着某种近乎温和的东西,“但你不愿意承认,不是吗?”
布雷诺没有回答,偏过头弹掉烟灰,懒得接这个话题。
但诺克斯的话像沾在衣服上的大麻味,闻过一次,以后总会在某个瞬间毫无征兆地认出来。
诺克斯当然知道布雷诺不会接话,甚至知道对方会装作没听见,于是他只是微微侧身,肩膀轻轻蹭过门框,声音低了点:“你这点还挺可爱的。”
布雷诺叼着烟,微微眯起眼,看着他手里打火机的反光。
“我不久前有个病人。” 诺克斯的语气像是在随手翻阅一份旧病历,肩膀抵着门框,手里的打火机轻轻一转。他抬眼看向布雷诺,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:“你认识他。”
布雷诺没接话,但指尖扣了扣烟盒。
“他太敏感了,像是什么都吸收得太快的东西。” 诺克斯继续,声音带着淡淡的愉悦,“他的思维像是患了败血症,想法渗透进每一寸血管,等意识彻底溃烂,死亡只是迟来的症状。”
布雷诺吐出一口烟,终于抬起眼睛盯着他的侧脸。
诺克斯嘴角微微扬了一点,像是在评价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