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所谓道德。

而贺听言面对柳馥的每一次无动于衷。

都是主动往悬崖的边缘前进一步。

没错。

我要我们一起站在悬崖边。

第2章 副驾驶

七月的川西，天空蓝得不讲道理。

柳馥把背包扔进越野车后备箱的时候，大师兄赵衍正在喝着红景天的口服液，含混不清地跟他说着：“馥馥你坐后面，我坐副驾，我容易晕车。”

“你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坐副驾驶才委屈。”柳馥拉开车门，长腿一迈，稳稳当当落坐副驾驶，回头冲赵衍笑了笑，“而且我也晕车，师兄让让我嘛。”

赵衍张了张嘴，没再说什么。

他倒不是说不过柳馥，只是他总觉得，这个师弟笑起来的时候，有一种让人没办法拒绝的力量。

驾驶座的门被拉开了。

教授贺听言拎着一箱采样工具上来，同时带进来了一股干燥的、混合着防晒霜和烟草的气味。

他把工具箱卡在座位后面，系安全带，点火，全程没有看副驾驶的人。

“人都齐了？”他问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像平时上课那样。

“齐了齐了。”后排的赵衍和研三的师姐方晴同时应声。

柳馥没应。他侧着头看窗外，耳朵上那枚小小的银质耳钉被阳光折了一下，晃出一道细碎的光。

那道光不偏不倚的落在了贺听言的眼底，惹得他的目光不得不在柳馥的耳侧停了几秒。

他看到了他白皙的颈子、略微紧绷起的血管、和微微泛着红晕的耳廓。

但贺听言没有多做停留，只是缓缓移开了视线，随后挂挡，出发。

车驶出平原，一路向西。

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低矮的民居，再变成连绵的山丘，最后被一片又一片的绿色覆盖。

空气开始变薄，变凉，阳光变得像刀子一样又亮又利。

车载音响放着贺听言的歌单，是老派的、九十年代的民谣，声音小到几乎听不清歌词。

车厢里没有人说话，赵衍和方晴都在补觉，一个靠左一个靠右，脑袋随着颠簸晃来晃去。

柳馥没睡。

他把座椅靠背调直了一些，从包里抽出一本打印的论文，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。

贺听言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