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君晔盯着茶几上的果盘，苦着脸缄默不言，不说是，也不说不是。

何以舟睥睨了梁君晔一眼，气得不行。**要不是梁君晔找上门来，最近这段时间，他成日里和冯维瑶斗智斗勇，已经很少想起这个人了。**你说来就来吧，来了又装出这副死样子给谁看啊。

年轻时，何以舟觉得，梁君晔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的扭捏，是腼腆，是可爱。

等两个人在柴米油盐里磨合了几年，在每一次的吵架后，何以舟都觉得自己瞎了眼，不知道看上了梁君晔哪一点。再加上他那个时候心情糟糕，事业不顺，抱着点对梁君晔的喜欢，煎熬地过了三年，天晓得自己是攥着一根救命稻草，还是攥着一张催命符。

“算了，和你在一起的那几年我是什么德行，我心里明白。”以前，他在网上做了抑郁症自测量表，测出来的结果不算最坏，他却怀疑自己不是抑郁，而是双相。公司里给他专门安排了心理医生，他一次也没去咨询过。明明有病，还不肯去治，折磨自己，同时折磨别人。仔细想来，梁君晔要和他分手，也情有可原。

“那天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没把话说明白。”

何以舟朝梁君晔翻了个白眼，眼前这人绝对是故意来气他的，就算有再好的涵养功夫，都要被他的吞吞吐吐磨得荡然无存了。

“你有话就说，没话就滚。”何以舟把手机摔在茶几上，怒道，“我和你坐在这里快一刻钟了，你到底有什么屁要放！”

“以舟……”梁君晔小声道，“你这样我没法说。”

“行吧！你滚吧！”何以舟腾地站起来，打算送客。

“以舟！”梁君晔拽住何以舟的手腕，急道，“你不能因为气我，就拿自己的人生开玩笑啊！”

何以舟呆怔了下，嗔笑起来：“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。”
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害……”

“受什么伤害？什么伤害能比你给我的伤害大？”

“以舟……”梁君晔低声说道，“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……我也不是不喜欢你……只是你总这么说两句，就要和我吵架……我实在没法和你过下去。”

像漏了气的轮胎，何以舟一下子瘪了，他的这顿火发得好没劲。他们或许喜欢过彼此，他感激梁君晔在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