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也变得粘稠而怪异,一秒被拉长成了一年,一年又可能坍缩成一瞬。
浑浑噩噩中,他逐渐分不清现实与幻觉,甚至怀疑起自己究竟是谁,为什么会在这里。
无数的记忆碎片朝他涌来:被激光切碎的同事、咖啡机上的字条、被小李蹬掉的高跟鞋、童悦口袋里的珍珠花萼,唐总转动钥匙的手指……
我是谷旭?
又有其他的碎片冲走了之前的画面:深夜小镇上拦车的霸总、尺素画出的安神符、雷子涵令人羡慕的肌肉、乔建国毫无排版可言的PPT,靳会长交给他的续约合同、还有乐正奉那句“自己的人,当然要自己护着”……
我是曲灿?
正当他在认知的泥沼中越陷越深时,黑暗深处蓦地亮起了点点微弱、摇曳的光,像是遥远的烛火。那是唯一的指引,他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。
光点慢慢汇聚起来,亮度变得更强。
他听见了光点发出的声音。
那不是正常的说话声,也不是任何他所熟悉的语言,而是一种单调、急促、有节奏的吟诵,音节破碎且重复,声量忽高忽低,简直像是某种不知所谓的Rap。
明明听不懂具体的词句,可随着光斑越来越大,那股意念强行灌注到了他的意识里。
他们在唱:“赞美……唯一……光与暗……吞噬……供奉祭品……永恒的神……永恒的神……永恒的神永恒的神永恒的神……”
那声音层层叠叠,汇成令人头晕目眩的洪流。
曲灿感觉自己被持续不断的祝祷声所包围,似乎在被他们供养,听习惯了,倒是觉得有很好的催眠作用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还在孤独地走着。
直到信仰在无数个日月轮回中,凝固成光耀四野的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