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微微前倾,视线与他平齐。
“陈一禾。”
蚕蛹精睫毛颤了颤,执拗地垂下眼,不看他。
“看着我。”陈濯的语气放缓了一些。
“骗子。”陈一禾轻声指控。
陈濯冷静下来后,觉得这一切归根结底是自己的失职。
作为一个在主流社会规则里如鱼得水的男人,他从学生时代起就是人群的焦点,谈过几次恋爱,对象也都是聪明漂亮的女孩,压根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任何符合同性审美的点。
陈一禾为什么会对他产生这种畸形的心思?
陈濯心里其实早有了定论:陈一禾太缺父爱了。
颜莹倾尽全力给予了他无微不至的母爱,他作为哥哥,长兄如父,虽然在生活上为弟弟遮风挡雨,却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,忽略了男孩的性教育。
陈一禾从小就孤僻,他把对父亲那种高大、沉稳、充满安全感的角色的渴望,错误地扭曲成了对哥哥的情欲。
“那天晚上……”陈濯顿了顿,斟酌着措辞,“为什么要坐到我身上?小禾,哥不是生你的气,就是想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陈一禾沉默了很久很久,陈濯以为他不会回答时,他才小声道:“我在网上搜的,他们说男人都喜欢主动的,我以为你也会喜欢。”
“首先。”陈濯无力地说,“我们先不说你这个行为对不对啊,男人喝醉了之后硬都硬不起来,你一个搞科研的,怎么这都不知道。”
陈一禾眼睛亮了亮,似乎抓住了某种希望。
陈濯看着他死灰复燃的眼神,一阵无语。
常人的思维是一条直线,陈一禾显然把这条直线扭成了莫比乌斯环,怎么都绕不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