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造册,甚至把钥匙一层一层地分开串好,避免跟其他楼层混装。可是你知道当我拿着归档好的文件和那六串钥匙兴冲冲去邀功时,对方怎么说吗?”
“说了什么?”
“哼哼,”周正现在想起都觉得浑身冰冷,他嘲笑自己的软弱,也哀悼自己的愚笨,“人让我把所有的钥匙,6层楼,每一层14个房间,共84把钥匙,按原样返回。”
“为什么?”席嘉安听到这个无理要求觉得非常诧异,把杂乱无章的东西规整好了后又要重新弄乱,这是什么操作?
周正当时都惊呆了,他完全不理解这个行为背后有什么猫腻。
对接的经办人直接问他:“周正,你是不是要害我?”
害他?帮他把工作做了,还自发地做得这么细致周到,叫害他?
看他愣在原地,对方也叹了口气,明白自己面对的周正是个直肠子不过脑子,只能悄悄把他拉到一边。
“你是不是傻?把钥匙和房间分得细致规整,交接到我手上,领导看到了后,这栋楼是不是要归我管?我才不想管,你别害我!”
即使周正在各个科室交钥匙过来时全部拍照留痕,他也无法还回原样,只能在经办人的指导下,按形状和数量凑回原来的样子,这样还是乱的,大家都不管,就大家都没责任。至于是不是对应各自科室的档案,已经成为历史的东西,反正谁也不在意,以后谁要用谁去翻呗,过两年还在不在这个岗位,谁说得清楚。
那一刻,周正明白了,自己无法在这里立足,永远无法。
后来没多久他就被退回学校了,席嘉安问有没有那个经办人的手笔在里面,他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了。
说出来的感觉,真挺好的,也不是非得顶天立地嘛,不得不说,在席嘉安面前承认自己很逊很没用,反而轻松了很多。
这一晚,周正睡了一个非常好的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