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,两人中间隔着那床林深盖过的小毯子,粉粉嫩嫩的,此刻看来却显得有些发灰。
江明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林深的后脑勺上——那个圆得相当可爱的后脑勺,这会儿越看越觉得带着一股子倔强的疏离。
林深确实是困了,困得眼皮子都粘上了,等到了民宿还是江明给他摇醒的。
他打着哈欠拖沓着步子就往里走,正准备上楼就被喊住了——
“林深。”
那声音清清冷冷的,乍一听总带着一股子傲气。
林深循声望去,就看见一楼会客沙发上坐着个人。
大冷天那人只穿着衬衫风衣,一头长发在脑后高高扎成一束马尾,端端正正坐在那儿,孑然一身。
林深骤然一惊,连抬起的脚都忘记落下去:“——于南?!”
于南拄着膝盖站起身来,抬抬下巴:“找个能说话的地方。”
“跟我来吧。”林深向楼上走去,回头去看于南一瘸一拐的时候又一惊,“......你的腿?”
于南一手捂着嘴咳嗽,另一只手无所谓般摆了摆:“没事,没断。”
林深又下楼来扶于南,被他虚虚躲开:
“先上去。”
进了屋,林深将门反锁,拧着眉看还笔直杵在门口的于南:“怎么回事啊......秦北呢?”
于南没答,只是问:“你身上有现金吗?两万就行。”
“有。”林深抱着手臂靠在门上,目光上上下下扫了一圈于南,“钱是小事,你得告诉我发生什么了。”
于南不语,犹豫了一下,把风衣脱了,又伸手去解衬衫扣子。
林深傻眼了,赶紧上去拦他:“哎哎哎——干嘛呢?!怎么一言不合就脱衣服啊——我又不用你卖身求财!再说了我俩撞号了啊——”
于南的手有些颤抖,扣子死死卡在衣服上,到最后他干脆一把把扣子全扯了,露出身上堪称狰狞的痕/迹——
那一看就是遭到了非人的虐待,整个人瘦的肋骨根根显露,身上满是青紫,交错着一道道抽打至皮开肉绽的鞭痕,甚至左侧乳头上还被打了一个乳钉,银光熠熠下是红肿的皮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