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池乐抿着嘴,挑挑拣拣,往下翻,没有找到自己特别喜欢的,又开始纠结。
晚归的两名舍友去阳台外面洗漱了,厚重的玻璃门和窗帘挡住了室内外的声音,
沈确靠在林池乐的柜子边,垂眼看着他头顶那枚圆圆的发旋,又问了一遍:“在做什么?”
林池乐鼓着一边脸颊,偏头看他,决定找他帮忙。
“你有喜欢的诗吗?”
“诗?”沈确问,“古诗词吗?”
林池乐点点头,又摇摇头,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,问道:“假如你要用一首诗和一个人告白,你会选什么?”
沈确听了这个问题,怔了怔,根根分明干净的睫垂着,眸光动了一下,落在林池乐白皙柔嫩的脸上。
“选哪一首啊?”林池乐抬着眼,圆润的眼睛黑白分明,被宿舍的顶灯映照得清亮澄澈。
沈确凝视着他,定定地看了一会儿,启唇,念起一首英文诗歌。
“……Shall I compare thee to a summer's day?”
这次到林池乐怔住了,这是莎士比亚十四行诗里传播的很广泛的一首,耳熟能详,沈确的外语发音准确,念诗时的嗓音低沉、轻缓,像湖水般流动在空气中,传到林池乐的面前。
“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……”沈确看着林池乐,继续往下念。
一丝缱绻的氛围从诗里悄然钻出来,铺开在二人身边,将二人环绕。
沈确低柔地念诗,林池乐仰着脸认真地听,两个人对视,彼此眼中都是对方的倒影。
片刻后,沈确将一首诗念完,目光仍定定地落在林池乐的身上,林池乐愣愣的,纤长的睫毛眨动了一下,回过神。
“这首诗——”
林池乐空白的思绪回笼,考虑了一下,找到一点不合适的地方,“这首诗里面说的是夏天,但是现在已经是冬天了。”
“你换一首。”林池乐说。
沈确沉吟片刻,敛眉,重新念起另一首:“My Luve's like a red,red rose……”
“That's newly sprung i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