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早韩顷在一叶舟二楼雅间处理账目的时候,听闻楼下有些喧闹,便让支松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。
支松领命出去,片刻又回了房间,说:“好似是楼下有两桌客人起了争执,砸了桌子摔了碗筷,掌柜的也劝不住。”
韩顷微微地皱了皱眉。韩家势大,城里百姓也知道一叶舟是韩家的产业,一般来说不会有不长眼的人选择在这里生事。
听着下头的吵闹声没有消下去的架势,韩顷搁下手中的笔,站起身来:“去看看。”
楼下,客人因这变故散去了一部分,更多的则是聚在了一起,站得远远的。既不会被殃及,又能看新鲜的热闹。
上好的楠木桌子已被砸毁了一张,一位皮肤黝黑的男子在小二和自家小厮的阻拦之下,正指着一位劲瘦的少年骂骂咧咧,看起来气得不轻。
那少年倒是很闲适的模样,好似被骂的不是他。他笑嘻嘻地喝完了手里的酒,露着两颗尖尖的小虎牙。
掌柜讪讪地在一旁好言相劝着,明明是尚寒的初春天气,但掌柜额上的汗就跟擦不干似的。
看韩顷从二楼下来,掌柜就跟见着了救星似的,赶忙迎了上去:“二公子……”
韩顷摆了摆手,示意掌柜他来处理。掌柜的舒了口气,识趣地退到了一边。
虽然那位少年韩顷看着面生,但那位气急败坏的男子他倒是认识。韩顷挂起他那面具一样的笑,走到男子身边,温声道:“何事惹得陈公子气成这幅样子?这里是一叶舟,陈公子就当卖韩某一个面子,罢了吧。”
韩顷刻意在“一叶舟”几个字上重了重,希望陈公子可以识趣些顺着台阶下了。可也不知陈公子是喝上头了还是怎么,竟是将韩顷一推,醉醺醺地嚷道:“你是个什么东西,上不了台面的下贱庶子罢了,也敢要我陈行卖你面子?”
韩顷被那力道推得退了一步,身形晃了晃,抬起头却还是神色如常、笑容得体。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冲陈行的小厮说道:“你家公子醉了,结了酒钱,送回府好生歇着吧。”
那小厮早被陈行的举动吓得脸色煞白。陈家虽说有几个子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