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2 / 2)

为佞 一条酥咸鱼 2818 字 15小时前

韩顷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。冷血虚伪、不择手段,在对人笑的时候私下里已经把对方算计了个透。背后捅刀是常规操作,捅完刀擦擦上头的血继续温良无害地朝着对方笑也是常规操作。

但和谢恙比起来,还是真是相形见绌。

一个是伪君子,一个是真小人。

据说这谢恙早年是个流浪的乞儿,后来被一位悬壶济世的游医捡了去,姓随了那游医,而名则因为幼年身子不好取了“恙”字。

谢恙打小跟着游医行走四方,医术没学到啥,毒术倒精得很。游医在世的时候他还收敛些,游医去世后谢恙在江湖里浪荡,没人管得住他。

谢恙很坏。

坏得明目张胆,坏得理直气壮。

他对虚头巴脑的那一套很是不屑,装都懒得和对方装一下。

收拾你就收拾你,还要笑给你看吗?

谢恙今年十七,长得不丑,甚至可以说很俊。没有贼眉鼠眼的猥琐之感,倒是颇像世家名门里那种被宠坏了的小公子,桀骜张扬得很。

他够聪明,或者可以说是够狡黠,带着三分的顽劣。江湖上人人都知道他的脾性,知道他心术不正,但就是拿他没法子。

韩顷很少见着有个人可以坏得这么恣意的。

今早在一叶舟发生的事韩顷后来也向掌柜询问清楚了。原来这陈大公子喜好男风,偏生谢恙又生得唇红齿白甚是好看,陈行喝了几壶老酒脑子一热,按捺不住色心,就主动去招惹人家了。

现在看来,谢恙早上没当场发作已是很给一叶舟面子了。又或者他可能只是单纯地玩心一起,在心里酝酿着更狠更坏的鬼主意。

“谢恙此人做事毫无章法逻辑,全随心情好坏而定,还是少接触为妙。”韩顷淡淡地出声,又吩咐支松道,“明天先去趟华石阁,给秦公子备份礼。”

“是。”支松低着头,记下了。

韩顷向来不喜外人近身侍候,所以竹院的内屋并没有别的丫鬟小厮。房檐上悬着两盏方体的灯笼,烛火透过糊着的纱散发出暖黄的光亮,却衬着院内愈发孤寂清冷。

“我乏了。”韩顷推开自己的房门,侧过脸对身后的支松一摆手,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