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(1 / 2)

爱、病、死 火山眠 2815 字 10小时前

第2章 2018.冬-陈爽 (2)

所幸,此时还不是春运的时期,上海飞往重庆的机票并不难买。临走前,乔怀青问我要不要陪同。我没应,他瞧着也不是真心想去的模样,再者他去了,反而更多生事端。

去机场的路上,乔怀青没怎么吭声,音乐却是响个不停。又是我一听就犯困的钢琴曲。

末了,下车时,我才瞧见他嘴唇蠕动了几下。

“重庆湿寒,注意身体。”他摇下车窗道。

“好。”我朝他勉强扯出个笑,“若是一个人待着无聊,就先和你的朋友去旅游。”

乔怀青的脸又黑了,车窗飞快升起,将我俩隔绝。徒留我一脸尾气。

一路上,我只感觉空有一具肉体在行走,魂在后面追。直到推开病房门,魂才抓住了肉体。

“龟儿子!你还晓得回来!”

“老汉儿。”

刚刚还似斗志昂扬的大公鸡的陈大海瞬间没了声,他探头往我身后看。

“不是说你在上海耍了个对象?”陈大海道,“咋个?老子都要没气辽,也不带回来给我看哈?”

“没啥子好看的。你看辽还不是乱绝别个。”(绝:川渝土话,骂的意思)

“难道不该遭绝?他来辽,老子不旦要绝他,我还要铲他。”

陈大海骂的唾沫横飞,翻来覆去却依旧是当年骂我的话。还好没有插氧气管,不然影响老辈子发挥。

“……”我上去替他掖了掖被子,“绝辽愣逑多年,翻来覆去的都没有变过,你没说烦,我都要听腻辽。”

陈大海戛然止住,他苍老的跟树皮一样的手攥住我,“听烦辽?要不是你龟儿打小就不听话,老子才没得闲心思绝你龟儿。”

“本想树苗儿天天修,总不得长歪。”陈大海叹气,却被自己呛到,剧烈地咳嗽起来,瘦弱的脊背不止住地颤抖。

“要死辽,我也懒得说你。”陈大海像是被戳破的气球,飞快地瘪掉,最后他什么都不愿意说了,只是拉着我的手,那双浑浊的眼睛把我从左看到右,从上看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