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颗火星闪烁着,袅袅白烟就生起,朦朦胧胧,似乎模糊了生死的边界。
骆驼烟呛人,父亲生前最喜欢抽,我却几乎要咳出眼泪。
雷沉没有说话,他吸一口却要停顿很久再吐出,跟父亲抽烟的姿势很像。父亲身边的护工说他自从被诊断出肺癌后,就再也没有抽过烟了。
不知道是否属实,我想可能掺了点水分,不然为何父亲比医生诊断地早走了三个月。
“你土葬还是火葬?”
一根烟结束,只留下烟屁股在寒风中抖擞。
“火葬吧。”
陈大海生前最爱旅游,跑遍了云贵川以及周边各个地区,最想去的还是北京。只可惜,后面得了癌症,病毒像是毒液一样飞快侵蚀的身体,他成了颗蛀牙,再怎么做修补或根管都免不了被死亡连根拔起。
“我要带老头子出去旅游。”
雷沉笑了,说骨灰盒挺好,比棺材便宜。他的笑声像是在弹棉花。或许是见惯了生离死别,他浑身上下都充斥着钱比命高贵的劲头。
刺耳的引擎声把夹在指间的烟头吓掉,我连忙探出头看有没有砸到人身上。却看见前妻一家的面包车呻吟着跑远,算了算操办葬礼的钱,我低头给乔怀青发了条信息,说要用共同账户的钱。
乔怀青回得恨快,也很短。
只有一个好字。
第3章 2018.冬-陈爽(3)
我在重庆的期间忙得跟陀螺一般,一刻不得停歇。老头子的爆竹脾气生前得罪不少人,今天不是跟李家干仗,明天就是跟王家对骂。骂骂咧咧了一辈子,灵堂前的人却也不见少。
几个老家伙凑在一起,咕咕叨叨半晌,最后都落回一句话:老陈,还算是个爽快人,就是嘴巴毒。
有几个叔公瞧见我,笑嘻嘻地用土话客套两句,又看看灵牌道:“老辽可不就是要死吗?”
“你娃儿咋个还没有成家?”
“莫要再搞哪些不三不四的关系,以后老辽才造孽。”
车轱辘话,他们却说的不厌其烦。我除了扯点笑出来,也不知道回什么,守灵和葬礼彻底结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,脸上的肌肉似乎都还维持着定位,像是背钉子锚固了一般。
所幸,春节过得潦草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