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严重烫伤吧。”我又给他加了块鱼,“我也不知道,没学过医。”
怀青又道,“那好可惜,是一个女人。会毁容吧。”
“女人?”听见这话,不知为何,我心里隐隐不安起来。
我夹了个虾滑,没夹稳,又滑进锅里,红油飞溅到手背和衣领。
“哎,慢一点。”怀青给我抽了张纸,便又低头专心挑鱼刺。
火锅店越来越多的人挤到门口。时至初春,不少火锅店都爱摆露天的桌椅。
在外桌的事,自然又吸引了一大批路人。
老板火急火燎,边打120边对员工吼道,“晓不晓得于桂芬家属电话?赶快通知别个!”
我来不及做反应,就对上怀青的眼睛,被挑干净刺的鱼丢进碗里,白花花的鱼肉默不作声地逼问:你要去吗?
“老板,打不通啊。”员工连打几个电话,似乎都没有人接听。
我站起了身。
“陈爽。”乔怀青喊住我,“鱼冷了不好吃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很快就回来。”我道。
“老板,我和于桂芬认识。”
走到老板面前,老板上下打量我一眼,“你不是她老公吧。”
我点头,说是前夫。
老板愣了一下,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人群。他摆了摆手说,也行。
我和抬着担架的医务人员一起上救护车时,又被喊住。是乔怀青跟了上来,他说他也是家属,要一起。
“什么家属。”
“她弟弟。”乔怀青胡诌道,腿一迈也跟着挤了上来。
狭窄的车厢里,充斥着火锅味,消毒水味。
医护人员的将长长的气管从于桂芬的红肿的嘴部伸进肺部。
“要了命,不是说打翻了火锅吗?”医护道,“怎么口腔里烫成这样?”
“都要休克了。”另一个托起于桂芬脚踝,针头迈进内侧前方,液体开始顺着管子往身体里跑去,
心率监测仪的叫声终于不再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