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照片和我家里一模一样。”
“或许只是户型一样。”Alex说。
“名字。”我重复,每个字都咬得很重。
他沉默了几秒:“曾邑文。”
世界安静了一瞬。然后所有声音呼啸着涌回来——餐厅里的佛乐、隔壁桌碗碟的轻碰、还有心脏在耳膜上的重击。
曾邑文,乔怀青的初恋。
“照片什么时候发的?”我问道。
“今天早上。”Alex滑动屏幕。照片是我家中的客厅,中央放着大包小包的菜和肉。左上角还有配文:【感谢收留】
“陈先生?”Alex的声音把我拉回来,“你和曾邑文……认识?”我抬头看向他,又想起那日在大街上古怪的偶遇,和他临走时说的一番莫名其妙的论调。
“你应该早就知道吧。”我气急,甚至音量都无法控制,餐厅内本就人少且静,更显得突兀。不少视线全都投了过来。
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站起身,穿上外套,“抱歉。这顿我请,先走了。”
Alex没有拦我,只是耸耸肩说,“希望这份误会不要影响我们的合作。”我没有回话,只觉得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实在搞笑。
匆匆回到重庆的家中,翻遍各种文件,确定此时此刻无法回到上海。乔怀青的电话还是无法拨通。
【还好吗?】
【一个人在家吗?】
我突然又想到四年前,也是坐在这个沙发上,等待乔怀青的回信,回信没有等到,却把真人盼来。
这次,乔怀青是不会来,也没法来。
凌晨一点,手机震动一下。Alex给我发了给表格,留言说无意中看到,觉得你或许需要。这是上海本地的一个互助文档,密密麻麻的表格里写着各小区的疫情情况、物资需求、紧急联系方式。在某一栏,我看到了我们小区的名字。
“3号楼1102,独居老人缺降压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