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，他也笑。他说两个怪人，明明三个都是老烟枪，却非要跑来阳台抽烟。

我说，习惯了，以前一在屋里抽烟，就要挨训。

他说他也是，又问是不是文化人都有这个讲究病。

我抽完最后一口烟，又点燃一根，摆摆手说，谈不上讲究，二手烟确实烦人。

他笑了，笑一会儿，又说：“你才被调教的好。”然后用轻佻的眼将我从上看到下，说，“可惜，没有早点遇见你。”

我笑，说，“能遇见就够了，怎么还要贪图时间？”

Alex熄灭烟，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说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

我说他瞎讲。

他哼笑一声，反问我：“你就不后悔没有早点遇见乔怀青？”

夜风突起，手中的烟跟着明明灭灭，因寒冷打了个抖，烟头掉落在棉拖上，形成一个焦黑的印迹，来不及烫穿，就熄灭。

我低头看着拖鞋上的焦痕，没有回答，连Alex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。

第16章 2022.春-陈爽（4）

是夜，又做梦。梦里回到尘土飞扬的工地，汗味混杂灰尘滚进鼻腔。

“爽哥，小乔总找你。”我正躺在宿舍里，抬头看向小眼镜。他长得显小，又带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厚的跟瓶盖一样。大家当面喊他小眼镜，背地里喊他四眼田鸡，实际上他本名叫周年。

“好，我这就去。”我丢给他一支烟，问，“才下工？”

“是啊，今天热死个人。热到汗水辣眼睛。”小眼镜接过烟，叼在嘴里，点燃，“哎呦，爽哥你这烟真好。抽起来和几块钱一包的就是不一样。”

“又是小乔总给你的？”

我说是。

小眼镜酸道：“长得好看就是好。”

“我咋不能被领导赏识。”

我知道现在是四眼田鸡现身，也懒得搭理他，想着乔怀青还在外面等，便急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