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操场找了一圈,不见人,便准备回去告诉校长,让她安排个老师和我去学校后山看看。
正要掀开门帘,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。
“乔老师。”
是陈爽。
“我现在还有要紧事,叙旧等一会儿吧。”
对面传来声轻笑。
“我不是来叙旧的,乔老师,你有一个学生跑来我们摄影棚“孟姜女哭长城了”。”陈爽不紧不慢地道,“这小孩也不肯说他自己的名字,就蹲在那里哇哇哭。”
我心里一紧:“是不是个虎头虎脑的男孩?”
“嗯,挺虎。裹着我助理的棉袄,这会儿正研究我设备呢。”
估计就是才让了。
我道,“等我一下,我现在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陈爽挂断电话,立刻又给我发了个定位。
其实没有必要,后山并不大。刚刚想叫一个老师陪同,只是担心我一个人抓不住这泥鳅一样的小孩。
现在竟然陈爽看住了,倒也能让人松一口气。
暮色像掺了灰的蓝墨水,一点点洇染着后山的轮廓。风比山下更利,刮得简易摄影棚的帆布篷哗哗作响。
才让果然裹在一件过于宽大的黑色羽绒服里,屁颠屁颠地跟着陈爽。陈爽正半蹲着调整三脚架,听见脚步声,头也没回:“速度挺快,乔老师。”
我没应他,随手捡起一条树枝,道,“才让,过来。”
才让往后缩了缩,攥紧了陈爽的冲锋衣下摆。陈爽这才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很自然地侧移半步,将才让完全露出来,却形成了一个微妙的阻隔。“刚才不还跟我夸口说乔老师最讲道理?现在怕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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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是对小孩说的,眼睛却看着我。合着,这皮猴上山是来找外援了。我没理他,又叫了声才让。
才让瘪着嘴,蹭到我面前,脑袋耷拉着。
“为什么跑?”我问。
“……他们说我吹牛。”孩子声音闷闷的。
“说实话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