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,知道乔老师是上海人,口味什么的就能猜个七七八八。”
“是算认识,以前合作过。”我跟着附和,又垂下头喝汤,汤水澄黄,上面还飘着翠绿的葱花。看着鲜,喝进去却无味,或许是太烫了。
“乔老师。”央金吃完饭,又蹦蹦跳跳地跑来我面前,“我什么时候能拍照啊?”
陈爽摸了摸她的头,“怎么不问我。”
“我才是你的摄影师。”
央金笑出两个酒窝,“陈叔叔,那我们什么时候拍照?”
“嗯。”陈爽点头,故作思考,“我觉得还是要问你乔老师。”
央金被他逗得嘴翘老高,别过头,眨巴着大眼睛看我。
“后天吧,后天天气好。”我擦掉她嘴角的米粒,“后天早上
第一节就是数学课,央金要好好预习哦。”
“好!”央金欢快道,但没几秒又皱起小脸,“乔老师,这几天我都没有上课。会不会拉下太多?”
“不会。”我道。
杨校长也在旁边笑呵呵道,“央金,不用担心。你这几天就跟着我住。我晚上给你开开小灶就补回来了。”
藏区小孩学汉语本就不好,所以大多课程都是要比城里慢上几倍,落下两三天课倒也算不了什么。
晚饭后,陈爽又继续去拍摄,我便回了宿舍睡觉。
空调按了半天都没有反应,我只能往多加一层棉被,囫囵睡下。可高原的夜晚是从地底长出来的。 先是寒意从脚踝的骨头缝里钻进去,然后向上爬,让人止不住发抖。我躺在硬板床上,几乎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寂静里发出细微的响。
我冷成这样了吗?
坐起身,喝下杯热水,那细微的摩挲声似乎还在。
是老鼠? 最近走廊里总有老鼠,总爱嚼着垫桌或是糊墙的旧报纸,声音碎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