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刚开门时,我看见的。”
我和陈爽真就诡异地挤在一张床上,只是不是躺,而是坐在一堆。我只要侧头,就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。
他不再叫乔老师,倒是一声又一声的怀青。假若不是窗外的月光透进来,照在地上,仿若化掉的膏药,时间到真的像流回五年前。
我以为陈爽拍的多是风景照,没想道反而是牧民的生活照偏多。
“怀青。你看这张。”
一望无垠的蓝天下,成群的牦牛在草地上漫步,他是用无人机拍的。牦牛就像洒在纸上的墨点。
“我有些时候觉得他们过得真自由,你说有些时候当牛是不是要比人快活。”
“被吃的时候就知道了。”
他笑,“反正就疼那一下。”
下一张,是条小狗。正懒洋洋地守在羊圈旁边,身上的毛被太阳镀上一层金光。
“你看他,像不像壮壮?”
“壮壮可没它勤快。它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。你要让他牧羊,一天下来能回来的就只有它一只狗。”我道。
陈爽笑了,先是短促的笑,然后才是放声大笑,最后又忽然停住,转头安安静静地看着我。
“壮壮年纪大的时候,还是挺乖。”
“是。”
“狗老了,没精力再跑了。”我道。
陈爽的注视太沉重,我总觉得他在期待我多问些什么,多说些什么。
“这几年在外面怎么样?”我于是问。
“还不错。”陈爽扭过头,开始擦拭他的镜头,“到处跑。总觉得跑得越远,心里想得事情就越少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我几乎是机械式地点头,“出门旅游,讲究的就是散心。”
我们都没有再说话,他擦着镜头,我看着窗外的月亮,用余光瞧着他擦镜头。
空调是很老的机型,在窄小的房间里呜呜地叫着。
“很晚了,我回去睡觉了。”我不耐这种沉默,想要离开。
陈爽的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“怀青,你睡在这吧。”
“没有空调实在太冷。”
我摇摇头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