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便让他站出来醒醒瞌睡。”
“昨晚没睡好?”我问道。
才让没说话,埋着头,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打湿了他的衣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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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长得和小牛犊一样壮实,怎么是个爱哭鬼。”英语老师忙道,“老师也没有怪你的意思。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”她说着摸了摸才让的额头,“也没有发烧。”
我估计是这孩子的倔脾气又犯了。
“进办公室说。”朝英语老师使个眼色,让她先回班管纪律,揽过才让的肩膀,孩子却僵硬得像块木头。
办公室里,一个老师看着才让哭肿的眼睛,连忙问怎么了,是不是又被乔老师批评了。才让也只是摇头。
陈爽也在办公室,正在窗边调设备。听见动静,也没有回头。估计还在为我昨晚的答案生气。
不就是说了句钱能解决的事情,都不算大事。有必要动这么大肝火?
五年不见,脾气和脸皮一样飞速增长。他蹲在窗边,扎起来的小揪随着动作上上下下,左左右右地晃动。
哼,看着就烦。
“先喝点水。”办公室里刚好泡了热茶,我到了杯给才让。
才让捧着杯子,不喝,只是盯着水面漂浮的茶梗。
“怎么了,才让?”我在他对面坐下,“可以跟乔老师说说吗?”
“我爸爸妈妈不接我电话。”
“不接电话?”我松下一口气,原来只是太想念爸妈。才让是留守儿童,跟着他爷爷奶奶一起生活,父母都在城里务工,听说也是做工地的。
“才让,爸爸妈妈工作忙。”我摸了摸他的头,“不接电话很正常的呀。老师待会儿挑一个合适的时间帮你打,好不好?”
才让抿了抿唇不说话。他的校服袖口已经有些脱线,口袋处也破了个口子,好在外面还裹了件棉袄遮挡住,只是这棉袄看着有些小。
“我记得爸爸妈妈不是才给你寄了新棉袄?”我问道,“怎么不穿新的呢?”
“爷爷说新衣服要等到过年才穿。”
“喜欢就穿吧。”我替他翻出校服领子,“过年说不定爸爸妈妈又给你带了新衣服回来。”
才让吸着鼻子,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