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(1 / 2)

柏林的天鹅 Cuervo 2352 字 10小时前

看上去像个毁了容的少女。

列别杰夫中校从车里慢慢下来,他仰起头,和柯尔特一起注视着那颗星星。

“进去吧。”中校说。

时隔多年,亚历山大·柯尔特还是成了人群焦点,一方面源于他那张惊为天人的脸,一方面是他佩戴的囚犯袖章。

那件质地粗糙的黑色西装大衣在军官之中有些格格不入,更加格格不入的是柯尔特那张过分苍白和消瘦的脸。苏联人总在中年后开始发胖,也许是太多酒精和腌肉的作用,军官里满是大腹便便,柯尔特跟随列别杰夫中校穿梭,如同人群中的一只燕子。

多年前似乎也有这样的场合,柯尔特记不太清了。只是那时候每个人都在用力地跳舞,用力地跺脚,音乐和起泡酒灌满了耳朵。现在一切都仍似从前,只是音乐从莫扎特的圆舞曲变成了苏联人的小调。

白色的袖标挂在他身上,像一条刺眼的白旗。

舞厅铺设了长长的桌子,烛台和鲜花摆放在中央,黑色与红色的鱼子酱堆得像一座座微型山峰。杯子们相互拥挤,盘子叠着盘子,新鲜的鳟鱼和鹿肉里点缀着红色的番茄,一整只烤乳猪被堆放在酒池肉林的中央,装作眼睛的苹果直勾勾地盯着这一切。

内务部的欢迎会举办地向来隆重热烈,更别提这是个伟大的日子,是胜利后的第二个新年。

柯尔特站在列别杰夫中校的身后,感觉有一千只蚂蚁在他的胳膊上爬。按理说,他早已习惯了众人的目光,那些艳羡的、嫉妒的、爱慕的、憎恶的,亚历山大·柯尔特自始至终都处于舞台的中心。只是今时今日事情有些不同,他站立的地方不是什么《天鹅湖》的演出现场,而是猎鸭季的开阔水潭。他藏无可藏,猎人虎视眈眈。

一声枪响始于宴会过半。

军官们手里端着香槟,那些冒着泡的液体随着碰杯的撞击洒落在亚麻桌布上,肉酱翻到,葡萄滚落在碗边,喝醉了的军官开始大唱歌曲,有人打着呼哨附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