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(1 / 2)

柏林的天鹅 Cuervo 2379 字 10小时前

来,他的手腕肿了,向后梳起的发型有些散乱。他依旧低着头,那些微卷的金发垂在额间,眼圈泛红,脸色白得吓人。

阿纳托利维奇不再盯着他了,醉酒的军官气得全身发抖,他瞪视着列别杰夫中校的背影,咬牙切齿道:“为伟大的中央委员会干杯!若您妻子没有流着德国人的血——愿她安息,您还会说出这话吗?”

列别杰夫中校的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。

离开宴会厅的路似有一公里那么长,柯尔特好不容易挪到走廊,他实在忍受不住,胡乱推开一扇门,跌进去伏在地上呕吐。鸭腿的油腻香味把他的肠胃搅得天翻地覆,那烧焦的脆皮,细嫩的白肉,他在战场上闻过见过,在古拉格闻过见过。那滋滋的油星在高温中蹦跳着,他回忆起那画面,呕到几乎要把胆汁也吐出来。柯尔特在地上发抖,大颗汗珠从他的额上滚落,中校走进来,为他关上了门。

“我很抱歉发生的一切。”中校说,“军人应该站着生,站着死,作为苏维埃的囚犯,失去尊严不该是你应受的惩罚。”

柯尔特觉得他一定是把脑子吐昏了,他眨了眨眼睛,后知后觉确认中校说的是德语。老人站在他面前,神色凝重,苏联人的德语说得极好,吐字清楚,只是语速慢了一些。

“1910年我在汉堡读书,遇到了我的夫人,她有一半波兰血统,另一半属于德国。”中校说,“因为战争我被迫回国,她选择跟我一起回去。38年初她被带走,之后音讯全无,我收到过她的死讯,但我一直想她也许还在哪个监狱,或者战俘营里,我……”

作者说:?搜索 ifuwen2026 即可找到我們

老人的眼睛低垂着,平静而温和。

“我知道你在做什么,孩子。”列别杰夫说,“我想我们在做着同样的事。”

柯尔特觉得他的左手又在颤抖,或者根本就是幻象,他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呕吐欲望,勉强撑起身子。他看着列别杰夫中校,就好像看着自己站在那里,老派的军人站姿笔挺,好像那腰板从未弯折过一样。

“我需要您的帮助。”他开口,听见自己的嗓音嘶哑地可怕,“我求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