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离开家的那一天大雪盖满了整座城市，谢尔盖维奇在行李中偷塞了一本乐谱，他听见积雪在脚下嘎吱嘎吱地响起。年轻人最后一次回头去看阁楼上的书房，窗户紧闭着，除了斑驳的墙面，他什么也没有看见。

那团火静静燃烧着，燃烧着，直到将一切毁灭，吞没。

他的故事至此已结束了，他想。伊万·谢尔盖维奇向命运低下了他骄傲的头颅。

第32章 那个关于天鹅的故事（1）

巴伐利亚的夏天总是这样。

天空一会儿晴，一会儿雨，野草从湿润的泥土里疯长出来，零星散落着一大簇一大簇的花。小院子的白色栅栏敞开着，新盖的房子刚搭了一半，石砌墙壁托起向外突出的二层小屋，装饰有浅棕色的横竖木条。

柯尔特仰头去看那尚属半成品的建筑工程，这座小别墅已经显露了它的雏形，无论是建筑的外墙，还是内部的结构，都跟上尉在柏林时拥有的几乎一般无二。柯尔特在日光中眯起眼睛，他想过不了多久那些记忆中的场景就会在眼前重现，只可惜，少了一辆黑色汽车停在野花盛开的院子前面。

克劳斯·舒曼上尉对于建房子这件事从未如此兴致勃勃。

少了一只手并不能影响年长军官的发号施令，他画了足足有十页的图纸，每一处细节都标记得清清楚楚。时隔多年，柯尔特惊讶于他们关于那间房子的记忆竟然仍如此清晰，若不是上尉嫌他们两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