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喻看着他又问:“欠了多少钱。”
“大概还有一百多万。”
凌喻没再问,终止了话题。
何景希一惊,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。
“站起来。”
何景希乖乖站起来。
凌喻就抬起手,去揉何景希贴着地面硌久的膝盖。
“我还。”他说。
我还。何景希听得清楚到不能再清楚。
他们团人气低,凌喻顶多也只是矮子里挑将军罢了,又能比他多赚多少钱?出道到现在攒的钱大概率也仅限于这一百多万了。
何景希不是不知道凌喻人好。可人与人之间,一旦涉及到利益关系,真心总如天秤上的鹅毛,本该经不起称量的。那凌喻怎么可以风轻云淡地说出“我还”这两个字呢。
他对于凌喻来说,是什么样的存在?
“怎么自己出风头啊!”陈晨实在忍不住了,推门进来,两步并一步地走到卫生间门口,看着何景希道:“你欠了多少钱?”
凌喻帮他揉膝盖的手收了回去。
“你偷听啊?”何景希问。
陈晨性子急起来也不知道害臊了,理不直气也壮:“谁偷听了?我路过。我问你欠了多少钱?”
“一百多万吧。”
陈晨皱着眉撇起嘴,一脸无语至极的表情。
“一百万!把你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?现在马上转给他!”他已经开始从口袋掏手机。
“不用。我”
陈晨打断他:“闭上嘴。少为了这点钱矫情来矫情去,银行卡号发过来。”
何景希闭上嘴,呆了。
刘聿珩靠着门框挑挑眉:“钱的事,我们就别和他抢了,凌喻。”
凌喻站起来,点了点头。
何景希一向是个没有眼泪的粗神经人格,但此刻快要忍不住往上涌的泪意。
“那谢谢